我的结束语1(第2页)
“西奈全山冒烟,因为耶和华在火中降于山上,山的烟气上腾,如烧窑一般,遍山大大地震动……”《圣经》则这样记下了大自然奇异的突变。
人类认识地震,就像认识形形色色的大自然之谜一样,走过了数千年曲曲弯弯的道路,付出了并仍在付出无数血的代价。人类似乎在和大自然进行着一场无始无终的搏斗,从洪荒时代,一直延续到文明时代。为了生存和繁衍,为了牢牢地站立于大地之上,人类没有一天不在锻造打开自然奥秘之门的钥匙。在地球飞速的旋转中,神话的迷雾渐渐消散了。可是,大自然依然以它神秘的存在,成为当今一个最大的司芬克斯之谜。
真是可悲的吗?
在我写作《唐山大地震》的日子里,有五个孩子始终陪伴着我。一个是照片上我心爱的儿子,另外四个,则在一组外国画片上。有时,我会觉得,当他们瞪着一双天真的眼睛看着我时,他们似乎比我更能理解大自然,理解我的写作,理解唐山的废墟。
无论是登上海城辉煌的顶峰,还是落入唐山黑暗的深渊,无论这中间有着多大的偶然性,中国的地震科学家们毕竟摸到过大自然的脉搏。尤其,当我因为采访和寻找数据,常常出入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地震局办公大楼的时候,科学家们忙碌的身影,使我感受到了人类对于大自然的不屈不挠的求索精神、一种颇为深沉的人类固有的力度。
在云南,一个试验场正在紧张工作,科学家们正从大量可记录的小震中探寻地震的规律。
在西北、华北,特殊记号标明的地震危险区域内,地震工作者们正枕戈待旦,警惕着中国大陆又一个地震**期的到来。
与此同时,国外的学者也在同步地为征服地震恶魔而努力工作。据塔斯社报道:苏联已决定在哈萨克首府阿拉木图附近的山前地带建立苏联第一座生物地震试验场。在那里,动物学家、生物物理学家和地球物理学家共同工作,目标是解决地震的临震预报问题。据《科学画报》报道:为寻找导致大陆漂移、火山爆发、地震频繁的地幔热流,美国科学家用分析地震冲击波速度的方法,绘制出第一批地球深处一千八百英里处的三维地图。还有一条与地震相距较远的消息也引起了我的注意,马来西亚《星洲日报》报道,美籍科学家丁肇中教授正主持建造一个实验场,准备进行庞大试验──模拟“我们的宇宙”的初始状态,宇宙大爆炸的一剎那,以研究此刻地质结构变化和物质间的相互作用……这似乎更属于一种质的探索!
1985年6月9日,长期致力于地震预报研究的中国老科学家、石油部顾问翁文波,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震局发去一份电报,指出:8月20日,在巴楚北东东,将发生六点八级地震。
8月23日,巴楚以西三百公里的乌恰发生七点四级地震。
是继海城之后的又一次偶然吗?这或许算不上一条惊人的消息,可它却使我抑制不住地激动。十年了,唐山大地震以来,有多少人对地震预报失去了信心,有多少人在“人和自然”这一深奥而永恒的课题面前畏缩却步。事实却证明:希望之光并没有熄灭!
记得,在新疆乌恰发生地震的消息传来时,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北纬39.4度!又是一个40度线附近!我不止一次听地震工作者们说过,北纬40度线,是一条神秘诡谲有如百慕达三角的恐怖线。正是在北纬40度线以及邻近这一纬度的地位,发生过历史上许多著名的大地震──
美国旧金山大地震;
葡萄牙里斯本大地震;
意大利波察坦以南地区地震;
日本十胜近海地震;
中国海城地震;
中国唐山地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