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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你欠抽墨涧空堂的小说免费阅读小说名子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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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千古绝唱(第4页)

  折腾了一番,转眼间已是下午,该是分配房间的时候了。我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梁祝二人,便被邀了同去。其实我本无意与他们交近,但梁山伯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一在路上见到我就会笑着大声招呼我,他个性淳朴憨厚,我也不好拒绝,只得很是无奈地在这一对中间当夹塞儿。

  分配房间的人是学院的山长夫人,她风姿绰约,相貌与王兰颇为相似,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不得不说魏晋风气还是比较开放的,虽然女子地位依旧不高,却也不像后来明清那般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以在这书院中肆意行走。常见文中描写,说魏晋名士风流,文人个个涂脂抹粉,不过看书院里这些学子倒是没有哪个抹粉的,真是可惜。

  “学子们,你们都看好了,住房要做统一调配,因为房屋数量不足,所以分配是两个人一间。”师母此话一出,下面顿时乱成一团,在确定了一间房里只有一张床之后,我和祝英台几乎是同时发声抗议。

  “师母师母,我要一人一房!”

  “师母,凭什么要我跟马文才同房!”

  我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霎时都集中了我身上,马文才冷笑一声,环起了手臂。我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中大部分都夹杂着同情和看笑话,不由得大声道:“师母,我要跟祝英台同房!”

  那王蓝田在后面阴阳怪气地冷笑起来:“哎呀哎呀,叶兄可真是不识抬举。人家祝英台连他的山伯兄都不愿意居一间房,怎么可能会跟你同住?”

  “那可怎么办?”我故作纠结,“要不……您要不要跟我换房呢,王公子?”

  “不不不不,我才不要!”王蓝田赶紧往后缩,“我可不要跟马文才同房!谁让你倒霉的。”他话没说完,就被马文才狠瞪一眼,吓得愈加往人后缩。马文才冷笑回头,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剜我一眼,我装作没看见。

  “喂!英台,跟我过来!”我冲王蓝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转手过来想把祝英台拉走,告诉她我也是女扮男装的事情。孰料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袖,就被祝英台一把拂开,同时她的丫鬟银心走上来冲我大声道:“你走开!我们家公子才不会跟你同房的!”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祝英台赶紧拉回银心,训斥道:“银心,别这么没礼貌。”说完她又急忙向我道歉,“对不起啊叶公子,我也不能与你同住。”

  “英台,你过来,听我说一句,就一句话就行了。”我又瞟了一眼名单上的白纸黑字,心里有些紧张,但有些话又不好当着大家的面讲明,只要把她拉开说上一句,就肯定没问题的。孰料那祝英台也不晓得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劲儿地避开我,让她的丫鬟过来拦我,不肯跟我说话。我的火也冒了上来,罢了,跟不跟你同住又能怎么样,姑娘我不稀罕!

  “我也要一人一房。”马文才偏头瞥了我一眼,对师母道。

  “你也要一人一房?”师母纠结了,“马文才,你又是什么原因?”

  “第一,我交钱最多;第二,这里的卧房太小了,那么小的地方怎么可能住得下两个人?。”马文才高高昂头,“至于第三,我可不想跟没有用的废物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那我也要换房,我也要一间房!”王蓝田在后边吵嚷起来,其他学子也跟着闹成一团。我听得心里烦躁,也懒得去管它什么男女大防,同处一室,反正老子是从现代来的,去他的三贞五烈,老娘我才不在乎!

  “各位慢吵,小生先告辞了。”我冲师母揖手致礼,续而用力一甩袍袖径自去搬行李。后面梁山伯好像叫了我一句什么,我也没仔细听,一个人先离开了。

  正文3短兵相接

  我的房间是地柒号房,因为没有书僮,只得一个人担着行李慢腾腾地搬。我的力气不算大,扛这些书担虽然不至于担不动,也绝不可能轻轻松松的,走路自然就更慢了。这直接导致最后当我扛着行李担一步一费力地走进大门时,被一个书僮给拦在了大门口。

  “让开!”我心情本来就不好,此刻横眼一瞪,倒把那书僮吓得退后一步。他用力拍了拍胸口,正想说话,却听身后响起一个男子声音:“马统,让开。”

  那书僮匆匆垂头退后,我回头一望,只见后面走来一高大男子,黑发高髻,容貌冷峻,眼神锐利如刃。不是别人,正是那傲比天高的马文才马公子,身上穿着锦缎华服,发冠上镶嵌着一颗猫眼石。他看着我冷笑一声,故作惊讶道:“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狗奴才,在这边缩头缩脑,让人看着碍眼。”

  “不知马公子大驾光临,与小人同住真是委屈您了。”我懒得与他计较,扛起书担正要进门,那叫马统的矮胖书僮突然伸腿一拦,若非我收脚收的快,非整个人趴到地上不可。即便如此,我也被书担带的晃了几下,好半天才站稳。

  “公子请。”马统对我视而不见,笑嘻嘻地向内作势摊手。马文才抬高眉毛,从眼角斜了我一眼,施施然从我身边走入卧舍房门。那股子的得意劲儿,让我差点就遏制不住冲上前去一把掐死他!

  小说里写的还真没错。这家伙就是个混蛋二世祖,仗势欺人的王八蛋!

  费力地把书担扛进房内,我开始把书和行李从担子里往外搬。马文才那厮则懒洋洋地在八仙桌旁擦弓箭,所有东西都由书僮和仆役打点。那个死书僮见我瞅他,还梗着个脖子冲我来了句“公子,这人命贵贱可都是天定的,你就认了吧,看我也没用”,我去你的,敢变着法子说老娘是贱民!

  收拾完东西,天也黑下来了。马文才那边书僮给他铺好床便早已离开,他却不睡,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黑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摞着一排点心,上面印着精致的花纹,香气逼人,一看就是高档货。

  一个大男人还吃点心,真是好意思!我冲镂花穹顶翻了个白眼,目光却没法再在自家手里的干硬冷馒头上停留,总是忍不住瞟向那边。偏偏那厮还满脸嫌弃,吃的有一搭没一搭的,看得我直胃疼,馒头也自是无法入口,只胡乱咬两口便又重新塞回了包袱底。想去喝水,房里唯一的茶壶早已经被马文才的死书僮拿来泡了茶。

  真是可恶,老娘我不喝了行不行!我气呼呼地瞪了茶壶一眼,胡乱抱起铺盖便要往床上扔,打算忍忍直接睡觉。但因为一下午什么东西都没吃,我自己虽愿意忍着,肚子却不肯听从,很快不甘心地叫了起来。

  屋里就两个人,本就静得能听到外面园子里蛐蛐叫,现下我的肚子这么一响,其音简直堪比雷霆。我当即尴尬得红了脸,马文才则轻笑一声,伸手从盒子里拈起一块点心,凑过来问我道:“怎么,你想吃这个?”

  “谁,谁要吃你的破点心!”我满脸的义正言辞,手则在底下用力按住了肚子,生怕它再给我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