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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儿子单亲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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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我选了这条路,早就厌倦了被困在这里的浑浊状态,记不得自己是谁,记不得做过了什么,像一个溺在水里却永远沉不到底的人。

与其这样浑浑噩噩地再熬几十年直到自然消散,不如做一件实实在在的事。

至少这能让我感受到自己还存在。

我把剩余的神魂放在掌心看。

那些黯淡的光点像寒夜里的星,又像快要熄灭的余烬。

我引导它们穿过空间与肉身的阻隔,穿过医疗设备与白色床单,一点一点渗入苏婉清的躯体。

修补魂魄是这样一件事,不是填充,更像织补。

要把我的碎片拆散,再顺着她灵魂的纹理重新排列,一粒一粒地嵌进去。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苏婉清睁开了眼睛。

主治医生称之为无法解释的医学奇迹。

林筱雨站在病房角落里没有说话,她看着自己母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些她说不清的、细微的东西。

我消散的过程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一滴水融进河流,一颗沙隐入沙漠。

我最后感知到的是林筱雨走出医院大门时抬头看见的阳光,温暖,刺眼,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住院部大楼某个亮着灯的窗口。

她站在那里很久,似乎在寻找什么。但她没有找到。

可我不需要她记得。我能选择怎样结束自己的存在,这已经是我的自由了。那道观底下的封印再也困不住我,因为我已不在。

槐树里的道观依然静默地立在那里,三清像前的血早就干了。

一根蛛丝从破损的屋顶垂下来,在无风的空气里轻轻晃动。

没有人会再推开那扇门了,至少林筱雨不会再去了。

她身上与我之间的那根线断了。

一个月过去,苏婉清出院住回家。

她每天早上吃一碗白粥,中午做两个清淡的菜,晚上在客厅看电视。

依然穿着朴素得像一个主妇,外套洗得发白的衬衫和长裤。

她把头发拢在脑后,用黑夹子别住,不化妆,不出门,不跟人多说话。

可那些原本合身的衣服,一天比一天勒。

变化是不知不觉的。她出门买菜,市场里卖鱼的男人多看了她两眼。她走到楼下,管快递的小伙子递件时差点从她手里滑下去。

晚饭后她收拾厨房,弯下腰捡掉在地上的锅盖,衣领松了,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白得晃眼。

她直起身,顺手把衣领往上提,拉了两下没拉到位,布料不够用,边上绷出一道浅痕。

她抿着嘴把扣子系好,去客厅坐着,手心发烫,心口跳得厉害。

她不敢照镜子多看一眼,每天走进卫生间,只用发绳把水甩掉,视线尽量避开那面大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