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的选择（第1页）

陈枫从树丛里站起来。

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透世事后的平静。

“进来吧。”老人转身走进木屋，“外面冷。”

陈枫犹豫了一秒，跟了进去。

木屋很小。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

桌上放着一碗药，冒着热气。

老人在床边坐下，指了指唯一的椅子。

“坐。”

陈枫没坐。

“你是黎苍？”

“是我。”老人咳嗽了一声，“巨灵神的神契者，对吧？”

“你都知道。”

“少主昨晚来过了。”黎苍端起药碗，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他说有个年轻人要来杀我，问我怎么办。”

“你怎么说的？”

“我说，让他来。”

陈枫沉默。

“你不怕死？”陈枫问。

黎苍放下药碗，看着他。

“我活了九十七岁，打过妖兽，打过墟兽，打过中原人。该杀的不该杀的，都杀过了。”他的声音很平，“死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为什么不跑？”

“跑？”黎苍笑了，笑得很淡，“我跑了一辈子，跑不动了。”

陈枫的手按在护腕上。

“你动手吧。”黎苍说，“我这条命，不值钱。”

陈枫没有动。

“你不动手？”黎苍看着他，“你欠了巨灵神的债，不杀我，你还不了。”

“我知道。”

“那你还在等什么？”

陈枫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