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2页）

对啊。

都是装出来的。

这一次，她不愿意装了。

贺寂言没料到，她伤得这么重，连这点力道都受不住，不由有些愣神。

沈舒月捂着额头，带着哭腔道：“阿言！好疼，我流了好多血……”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抱起沈舒月大步离开。

临出门前，他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贺寂言的心脏就犹如被什么攫住一般。

那个曾经许愿要嫁给他的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他时，一点情绪都没有了。

连看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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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液瓶砸出去，针头被狠狠牵扯而出。

刺眼的鲜血顺着阮意浓白皙纤细的手背，不停地往下滴着。

她恍若未觉，只伸手扶住床沿，忍着疼痛拼命站起来，纤薄的身体摇摇欲坠，指骨攥到发白，她也没想过松手。

佟雾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吓了一跳，一边上前替她按住手背，一边扶住她：“怎么搞的？流这么多血，你也不知道叫护士，想什么去了？”

在想什么。

阮意浓轻扯唇角。

在想，不值得。

她这三年里有过的真情实感，多少有点不值得了。

佟雾皱眉，将人扶到床上，“到底怎么回事？吴婶给我打电话，说你被推下楼梯了？”

阮意浓敛下思绪，轻轻抿唇，“对，不过我已经替自己报仇了。”

“啊？”

“我砸破了沈舒月的脑袋。”

阮意浓伸手指着地上碎裂的输液瓶，老实交代，“那是作案工具。”

佟雾仿佛没听见，把输液瓶上的血液用酒精棉擦干净后，丢进垃圾桶里，“什么作案工具，那就是个不小心摔碎的输液瓶。”

阮意浓不由失笑，嘴唇苍白得几乎看不见血色，“我要是杀了人，你是不是也会这么冷静地帮我处理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