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囤积与消耗（第1页）

厚重的防盗门将地狱般的嘶吼隔绝在外，却关不住弥漫在小小公寓里的压抑。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窗外昼夜交替的光影变化，以及墙上那本被墨羽用红笔狠狠划掉日期的日历。从灾难爆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天。七天，如同七年般漫长。

“第…第四组…呼…呼…”胖子伍联边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汗珠顺着多层下巴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水渍。他背靠着墙壁，双腿抖得像筛糠，勉强维持着“靠墙静蹲”的姿势，脸憋得通红，每一秒都像在受刑。

“膝盖再下去一点！核心收紧！想象你屁股后面有张纸，不能掉！”墨羽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他站在一旁，一边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一边纠正胖子的动作。他手臂上被抓破的伤痕已经结痂，但偶尔活动时还会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他外面的危险。

“墨…墨哥…不…不行了…腿…腿要断了…”胖子哀嚎着，肥硕的屁股终于不受控制地滑了下去，整个人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墨羽皱了皱眉，没有苛责。他知道胖子体能基础几乎为零，能坚持四组静蹲（每组不到三十秒）已经是极限了。“休息两分钟，然后练习挥棒。记住要领，用腰发力，不是光用手臂，目标是头或者膝盖！”

胖子生无可恋地拿起靠在墙角的金属棒球棍，那重量对他虚胖的手臂来说依然是个负担。他笨拙地模仿着墨羽教的动作，挥动起来重心不稳，差点把自己带倒。“太…太难了…还不如…被丧尸啃了痛快…”他小声嘟囔着。

“闭嘴！”墨羽低喝，“想活命就练！下次被堵住，没人能次次救你！”他的话像冰水浇在胖子头上。胖子缩了缩脖子，咬着牙，再次举起棒球棍，眼神里多了点狠劲，虽然动作依旧滑稽。

日常训练是墨羽定下的规矩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严格的警戒值班。白天两人轮流守在窗边，用墨羽私教工作用的高倍望远镜观察外部。胖子负责记录丧尸的动向和医学院的信号。夜晚则轮流靠在门后休息，耳朵竖着捕捉门外任何异常声响。定量分配的食物和水是另一个焦点。胖子带来的“战略储备”消耗飞快：方便面、薯片、可乐堆满了角落，但健康的食物——蔬菜、水果、肉类——早已告罄。两人每天的“大餐”就是煮点方便面，加点脱水蔬菜包，或者干嚼薯片配矿泉水。

几天下来，恶果开始显现。胖子最先中招，牙龈红肿出血，嘴唇干裂起泡，更痛苦的是严重的便秘，让他整日哼哼唧唧，坐立不安。连墨羽也感到肠胃隐隐不适，体能恢复明显不如以前，挥动消防斧时手臂的酸胀感更重、持续时间更长。

“水…水也快没了…”胖子愁眉苦脸地看着角落里仅剩的几瓶矿泉水和几个接满雨水、需要煮沸才能饮用的大塑料盆，“这雨水有股怪味，煮开了也涩…”

墨羽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游荡的丧尸数量似乎减少了一些，但他敏锐地发现，它们不再像最初那样完全无目的地游荡。望远镜里，能看到三五成群的丧尸，正以一种缓慢但明确的步调，朝着街角那家中型超市的方向移动。而在超市门口，已经聚集了相当数量的黑影，它们推搡着，试图冲破超市紧闭的卷帘门。更让他心惊的是，几只正在啃食路边同类残骸的丧尸，在吞下血肉后，原本僵硬的肢体似乎变得灵活了一些，移动速度也快了一丝！这不是错觉！它们在变强！

“信号…信号又没了…”胖子放下望远镜，声音带着沮丧。医学院方向的sos灯光，昨晚只微弱地闪了几下就彻底熄灭了，今夜更是毫无动静。那片曾经代表希望的黑暗，如今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两人心头。那边的人，还在吗？

“不能再等了。”墨羽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重。他拿起桌上那颗从疑似二级丧尸脑袋里找到的半透明浑浊晶体，只有米粒大小，在昏暗的光线下毫不起眼。“这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丧尸在变强，我们的食物和水撑不了多久，医学院那边…恐怕也凶多吉少。必须出去。”

胖子一听“出去”，脸唰地白了，便秘的痛苦似乎都被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出…出去？超市那边全是怪物！太危险了！”

“待在这里，饿死、渴死，或者等它们进化到能撞破这扇门进来啃死我们，选哪个？”墨羽的眼神锐利如刀，“超市是最近的补给点。胖子，你熟悉路，告诉我，除了大路，还有什么小路能过去？越隐蔽越好！”

胖子被墨羽的目光镇住，咽了口唾沫，肥胖的大脑飞快运转起来。外卖之魂在燃烧！“有…有！后面有条老巷子，堆满了杂物，平时就没人走，穿过去能绕到超市后门！后门旁边有个矮墙，翻过去就是超市卸货区的小院！那里…那里可能丧尸少点…”他越说越快，对地形的熟悉让他找回了一点自信，但说到最后，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好！就走那条路！”墨羽拍板。目标明确：超市，获取生存物资！至于医学院，只能看情况，尽可能靠近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