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裂隙微光（第2页）

一阵令人心悸的碎石滚落声后，裂缝被扩大，一个仅容瘦小之人钻入的黑黢黢洞口露了出来！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重土腥味的气流从中涌出！

“有风！”老矿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狂喜，“后面是空的！快！从这里钻！”

生的希望再次点燃。人们重新骚动起来。阿力第一个爬上去，小心地钻进那个洞口，手电往里照了照。

“矿头！里面…好像是条老洞子！很窄！但有路！”阿力的声音带着激动。

“快！女人孩子先上！阿力，你在前面探路！”老矿头指挥着，回头看了一眼李浩架着的羽哥和地上的胖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两个…妈的！”

“我来！”李浩将霰弹枪甩到背后，蹲下身，“把羽哥放我背上！胖子…”他看向顾盼盼和阿力。

“我和阿力哥拖胖子！”顾盼盼咬着嘴唇，眼神异常坚定，她瘦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阿力一起抓住胖子破烂衣服的肩背处。

队伍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通过那个狭窄的、如同怪兽食道般的洞口。每一次拉扯、碰撞，都让羽哥在昏迷的边缘痛苦抽搐。胖子的身体在湿滑的岩壁上摩擦，发出沉闷的拖拽声。

这条天然形成的缝隙通道狭窄、扭曲、湿滑异常。有的地方需要像壁虎一样紧贴着冰冷的岩壁侧身挪动，有的地方则必须匍匐爬行，身下是冰冷的泥浆。尖锐的岩石棱角划破了所有人的衣服和皮肤。黑暗和压抑感如同实质的胶水，紧紧包裹着每一个人。空气流通带来了氧气，也带来了更深处未知的寒意。

不知爬行了多久，时间感在绝对的黑暗和痛苦中彻底丧失。前方探路的阿力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

“怎么了？”紧随其后的老矿头紧张地问。

“水…前面全是水！很深！”阿力的声音带着颤抖。

众人艰难地挤到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手电光柱汇聚向前方——通道在这里陡然下陷，冰冷、漆黑的水面平静得令人心悸，完全吞没了前方的去路。水面之上，是湿漉漉、看不到顶的穹形岩壁。

“淹…淹死了？”一个矿工家属绝望地呜咽起来。

“试试深浅！”老矿头命令道。

阿力用手中的钢钎小心地探入水中。钢钎一直往下，往下…直到水没过了他的肩膀，钢钎的末端依旧没有触底的感觉！

“不行！矿头！太深了！踩不到底！水冰得刺骨！”阿力牙齿打颤。

“必须过去！”老矿头的声音斩钉截铁，“有风，说明对面有出口！找找！看有没有能踩着过去的石头！或者…游过去！”

“游？矿头！这水…”一个老矿工惊恐地看着那墨汁般的死水，“谁知道里面泡过什么…还有没有气力…”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李浩背上，意识模糊的羽哥，身体突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掠过那片死寂的水面，然后，极其缓慢地，移向了水面左侧靠近岩壁的阴影处。那里，在水面之下，似乎有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水流扰动？

“左…左边…”羽哥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什么？”李浩没听清。

白薇却猛地捕捉到了羽哥视线的方向。“水！看水面左边！是不是…在动？”她指着那片阴影。

几道光柱立刻聚焦过去。果然！在靠近湿滑岩壁的水面下，墨色的水体并非完全静止，而是有着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顺时针的微小涡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