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第2页)
葛尔丹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
“是你们把我逼成这样的,你们不可以这样做,你们不能过河拆桥,不能这么对我!”他喊得有些声嘶力竭。
赫连城冷静地看着他发完疯,才伸手捏住他的手臂,微微用力迫使他下意识打开手指松开了被抓住的衣襟领口,“放心吧,只要我还活着,西北军还在,你的地位就很稳固,你就永远是可汗位置的
一切如薛瑾安所料,
必勒格果真对赫连城起了杀心,也成功说服了戎狄可汗,时间便定在两日后接风宴上。
葛尔丹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接风宴前夕了,
这也不怪他,
毕竟他如今是戎狄的罪人,
不说不受戎狄可汗待见,
就连寻常的王都百姓见了他都要私底下骂两句,他上次进宫给他父王请安,还是他刚回来的那天。
甚至这个接风宴,葛尔丹都是看他两个哥哥的人拿了礼服进宫去改,他叫人打听一番才知道。他也着实是憋屈,这接风宴明明接的是他的风,
可他这个当事人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葛尔丹气得把书房都砸了,坐在一堆狼藉中间,将府中的人全部都遣出去打听有关接风宴的消息,受虐一般的一字一句地听着下人描述某某某大臣收到接风宴邀请函都做了什么,
听完就开始发癫。
书房里能摔能砸的东西都已经被他霍霍干净了,
他就开始揪自己的头发,
啃手指甲,啃到指头流血了也不撒口,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
想想被胁迫日夜不能安睡良心不断被煎熬蒸煮的自己,再想想高高兴兴载歌载舞为了宴会打扮自己的其他人,
葛尔丹脑子里只有三个字:不公平!
不公平!凭什么只有他受到冷待?凭什么只有他在苦苦挣扎?应该所有人都一起才对,一起下地狱吧!
“呵呵,呵呵呵……”葛尔丹眼中仅有的清明被彻底覆盖,终究是被疯狂侵满,他笑了起来,
神情无比癫狂。
得到浇灌的仇恨在心底蓬勃生长,不知不觉间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遮蔽了所有的感知。
葛尔丹想要拉整个戎狄下手共沉沦的心空前强烈。
大概也是他命中有此机遇,他的脑子难得灵光,竟然从零碎的消息之中,觉察到了戎狄可汗对赫连城的恶意,发现这场接风宴很有可能是“项公舞剑意在沛公”的鸿门宴。
在心中得出这个结果之后,葛尔丹去见了赫连城,将事情都告诉了他。
令他失望的是,赫连城脸上没有出现任何他想要看到的反应,平淡地像是——
“你早就知道了?”葛尔丹激动的脑子逐渐冷却,寒意后知后觉地爬上背脊,让他瑟瑟发抖,他微微瞪大了眼睛,开口的声音染上了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恐惧,他颤声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是,是薛瑾安,是他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