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血溅宫门(第2页)
她声音沉稳,像在安西每次上战场前一样:“前锋营听令,抛掉所有辎重,一人带两匹马,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
“务必要在两日内赶到京城。”
当夜,嘉悦与易帜率前锋营三千骑率先出发。她伏在马背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身后是周响、赵武和那些从碎叶一路杀出来的老卒。
没有人问去哪里,没有人问为什么,只需要知道跟着头就行。
易帜与她并骑在最前方,更深露重,玄色的衣衫被露水打湿。人在压上一切进行豪赌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疲惫的。
他不只要太子伏诛,他还要登上至尊之位,这场你死我活的游戏中,只有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望着眼前巍峨的长安,勾了勾嘴角。
好在,第二日傍晚,他们按期抵达长安。
大明宫中的对峙已经持续了数日。
太子身着赤色冕服,跪坐在宣政殿的御阶上,姿态从容。
殿外,东宫亲军的甲士列队而立,刀锋在烛火下闪着冷光。殿内,天子靠在御榻上,面色灰败,鬓发散乱,怒极反笑。
“传位于我,乃是皇家正统。”太子微微倾身,温良恭俭,一举一动都如同世人盛赞一般,让人挑不出毛病。
偏偏说出的却全是大逆不道的话,“阿耶辛苦良久,正好让儿子来帮您分担——不好吗?”
天子没有答话。他只是死死盯着这个儿子,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逆子。”
太子笑了笑,不以为意。
宫门外,数日来叩阍请见的大臣已被杀了一批,剩下的噤若寒蝉。朝野哗然,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观望。
生前还是身后名,他已经全然不在乎了。
“你已经是太子了。”天子慨然叹息,他愤怒也疑惑,“就这么等不及吗?”
“父皇,您觉得我能等到吗?”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没必要在惺惺作态了。
二皇子是中宫所出,三皇子背靠安西都护,只有他这个太子什么都没有。朝野早有议论。
死路一条不如寻求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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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日夜间,嘉悦与易帜已抵达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