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现实很残酷（第3页）

他一语道破了她内心最深的怯懦和犹豫。

是的，她犹豫，她害怕，正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她所拥有的一切意味着什么，

也清楚地知道失去这些的后果。

“你之所以愤怒，”李坏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

“是因为你发现，我说的可能是对的。

而你，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这些规则，

或者，你对他的感情，还不足以支撑你付出如此高昂的代价。”

“别说了！”何潮琼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崩溃。

她抱着玫瑰的手臂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些尖锐的刺似乎扎得更深了，

掌心的疼痛愈发清晰，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头脑保持着一丝清明。

她低下头，看着怀中娇艳欲滴的红色花瓣，它们依旧美丽，却仿佛失去了片刻前代表的所有甜蜜和期许。

李坏的话像一阵寒风，吹散了蒙在现实之上的浪漫滤镜，露出了底下冰冷而坚硬的基石。

“那你告诉我，”她再抬头时，眼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迷茫，“我该怎么办？”

李坏看着她眼中强忍的泪光和那份无助，沉默了片刻。

“我没有答案给你。

选择权永远在你自己手里。

我只是把棋盘指给你看，至于怎么落子，是你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那束玫瑰，意有所指地说道：

“只是，在做决定之前，想清楚自己最不能失去的是什么。

是温室里的安稳，还是温室外的风雨……以及，那个陪你经历风雨的人，是否真的值得。”

说完这些话，李坏没有再停留。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修长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李坏。”在他拉开门的那一刻，何潮琼忽然叫住他。

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她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

他大可不必如此，他本可以继续用玩世不恭来应对一切，而不是像这样，撕开平静的表象，露出内里血淋淋的现实。

李坏停在门口，沉默了几秒。走廊的光线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大概是因为，”他的声音很轻，随风飘来，

“我也不想看到，某一天有一个人变成一具尸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