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叶子美的苦难（第3页）

看到窗外海报时：

“眼神！眼神要跟着海报移动，由远及近，先是捕捉到，然后是确认，最后是感动！你现在是直勾勾地瞪着，一点层次都没有！”

下车走向大楼时：“脚步！剧本写的是‘踉跄’，是情绪激动下的自然反应，不是让你真的崴脚！身体重心要稳，但步伐可以有些凌乱，表现出内心的波澜！”

每一个镜头都要反复数次。导演的批评如同疾风骤雨，毫不留情。

现场的工作人员从一开始的安静，到后来开始出现细微的叹息和交换眼神的动作。

叶子美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补妆师不得不上前好几次。

李佳欣紧张地抓住姐姐的胳膊，小声说：“姐，导演好凶啊，阿美姐姐快要哭了。”

李佳明心里也为叶子美捏了一把汗，但她只能低声安慰：

“导演要求高是为了成片效果好，阿美必须经历这一关。”

周润发一直耐心地配合着，在导演喊“cut”的间隙，他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叶子美说：

“放松点，当我不存在。想象你真的在寻找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他的专业和温和，给了叶子美一丝支撑。

最困难的环节到来——与鸽子互动。

工作人员放出的鸽子并没有按照预想停在叶子美身前，而是飞到了路灯上。

几次尝试后，鸽子总算落了下来，但叶子美因为紧张，解纸条的动作显得笨拙而生硬。

“cut！叶子美！你是在拆炸弹吗？那是爱人的纸条，要带着珍视和好奇，动作要轻，要柔！你看看你的手指，僵得像筷子！”导演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火气。

叶子美的眼眶真的开始泛红，她拼命忍住泪水，她知道，在镜头前哭出来就更完了。

就在这时，导演沉默了片刻，他盯着取景器，又看了看强光下有些无助的叶子美，突然对摄影师和副导演说：

“等一下。老杜，镜头推近，给她手部一个特写。”

导演站起身，走到叶子美面前，出乎意料地没有继续批评，而是说：

“你刚才解纸条的时候，虽然笨拙，但那种小心翼翼……有点意思。”他转向周润发：

“阿发，等下她看完纸条抬头看你的时候，你不要马上笑，先给她一个坚定的、深情的眼神。”

接着，他又对叶子美说：

“你，不要想着怎么‘演’感动了。

你就想着，你被导演骂了整整一个上午，委屈，难过，觉得自己完蛋了。

然后，你看到这张纸条，看到发哥站在那里，就像看到了救星，看到了所有的理解和承诺。

把你现在这种想哭又强忍着，最后终于忍不住的情绪，给我拿出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