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囤积与消耗（第2页）

“好！就走那条路！”墨羽拍板。目标明确：超市，获取生存物资！至于医学院，只能看情况，尽可能靠近侦查。

接下来的时间，是紧张的准备。

墨羽将消防斧的木质手柄仔细缠上布条，防止滑手，又在窗台的瓷砖上小心地打磨斧刃，直到刃口闪着慑人的寒光。他找出一口最小的平底锅，拆下锅盖，用胶带和布条牢牢绑在胖子的左臂上，做成一个简陋但聊胜于无的“臂盾”。“遇到危险，用它挡！别傻站着！”他叮嘱道。

胖子的大背包被清空，准备用来装战利品。墨羽将仅剩的几块压缩饼干、两小瓶水分开装进两人贴身的衣服口袋。强光手电筒检查了电池，用布裹住灯头，只留一小束光。急救包重新整理，泻药、抗生素、止痛药、纱布酒精放在最外层。

墨羽找来纸笔，让胖子凭记忆画出详细路线图：从公寓楼后的小门出去，穿过堆满废弃家具和垃圾桶的狭窄老巷，在第三个岔口右拐，避开一个可能积水的低洼地，然后抵达一面约一米五高的砖砌矮墙，翻过去就是超市卸货区。胖子画得异常认真，连哪里有个凸起的石头可能绊脚都标注了出来。

“听着，”墨羽指着草图，神情无比严肃，“出去后，一切听我指挥。跟紧我，保持安静！手势：握拳是停，手掌前推是走，手指咽喉是有致命危险，挥手向后是立刻撤退！看到手势，必须立刻执行！明白吗？”

胖子用力点头，汗水顺着鬓角流下，他反复默念着手势，双手紧紧抓住绑在左臂的“锅盖盾牌”和右手的棒球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恐惧依旧在眼底翻腾，但求生的欲望和对墨羽的信任，让他努力挺直了肥胖的腰板。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丧尸活动相对迟缓的窗口期。窗外的嘶吼声似乎也低沉了一些。

墨羽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消防斧在手，斩骨刀插在后腰，背包里是空的期待。他看了一眼胖子，对方也正看着他，小眼睛里混杂着恐惧、依赖和一丝被逼出来的狠劲。

墨羽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翻腾的紧张。他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门锁把手。

咔嚓。

门锁弹开的轻响，在这死寂的黎明前，却如同惊雷。门外走廊里若有若无的嘶吼声，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墨羽的手稳稳地发力，向内拉开了厚重的防盗门。门轴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门外的黑暗，如同巨兽张开的口，带着血腥和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墨羽眼神一凝，迈出了第一步。胖子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紧紧跟在他身后，肥胖的身体挤出了相对安全的家门。

未知的杀戮世界，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