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杀夫证道VS 杀妻证道(第4页)
不知是不是光照的原因,他在说松酒的那一刹那,眼中闪过一丝晦涩,像光照不到的阴影,沉沉的。
烛火爆了一下,灯亮了不少,那一瞬间的阴霾好像只是错觉。他依然是那个爱温别云的、温柔的、不争不吵的沈公子。
温别云怔了一下,思绪刹那回到从前。
松酒是当年结契大典上埋的,三月的醉月花正好,风吹一霎,如雨如血,妖娆动人。
那年她笑吟吟说出誓词:“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剑门的少门主身着红衣,把自己的本命灵剑交到温别云手里,一向冷淡的面容也多了几分温柔,他摘下她头上的落花,清越的声音如泉水激石。
“永不背离,永远忠诚。”
然后结契,礼成。
往事如烟,记忆却经常如影随形。有道是松酒埋的越久,越醇厚甘甜。可岁月走得越快,以前就越来越能发现只是以前。
全天下人都以为他们天生一对,只有温别云知道绝无可能。
今晚大概就是劫期了。
等沈宴走后,她细细磨好了剑,反复擦拭。
因果剑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一点灰尘都沾不上。
沈宴去挖松酒了,等他回来与他饮上一杯,便能送他上路了。
温别云擦完剑,沈宴还没有来,她只能坐下来,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慢慢一口一口吃完,然后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啊,飞升还是恋爱,那还是飞升重要了。
风卷残云吃完后,她抱着剑静静等待,乌云间的赤红已经转变成近乎浓黑的紫,再过一会儿,渡劫的九道紫色天雷就要降下,这一过程中,还需要最重要的一环——断情绝爱,或者说是杀夫证道了。
不远处传了一阵酒香,沈宴的脚步声也由远及近,他抱着开封的酒,放在了石桌上。
“很香。”
即使心情沉重,但这会儿温别云的馋虫还是被勾出来了,她眼巴巴看着沈宴动作优雅的倒酒,上好的冰玉杯盛着琥珀色的酒液,澄澈清透,一股清甜的气息蔓延开来,沁人心脾。
她举起酒杯,意思意思和沈宴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个干净。
酒的醇厚和松花的清香在舌尖跳舞,温别云眼睛亮了亮,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接下来嘴就没停过,喝的不亦乐乎。很快一壶酒就被她一个人干了个干干净净。
“好喝吗?”
沈宴只喝了一点,他放下酒杯,微笑地看着她。
“好喝。”温别云酒量不错,但一下子喝这么多还是有些上头,她脸色通红,只觉得有些头晕。
“你喜欢吃好吃的,那今晚可算如你愿了?”沈宴温声问。
“如愿了。”
温别云笑了:“很久没有吃得这么开心了,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