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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孟声平曾经有些不解,明明出生在母亲身边的是他,裴慎之却有着如此重的仇恨?直到他这两年重走访了安朝北边与西南,看到了活下来的百姓们过着的贫瘠日子,他才对灾情有了实感——盟军中治下严厉,他从不知道,建安死人最多的并非战乱,而是无从医治的天灾。
裴慎之所恨之人是纵情声色的晏家,他们弃百姓不顾,扭曲实事,满手鲜血。
至此。
男人突然重重咳了起来,乌黑的血喷到了湖蓝色的被褥上。
“毒?”裴慎之吩咐葡萄去叫医官,自行戴上银色面具,两只一模一样的黑眸闪着股疑虑,作为盟军首领的孟声平没有机会被下毒,这个毒只能是为“他”所下。
眼看孟声平咳得整个人都要瘫倒在床上,裴慎之万年不变的冷终于有了些愠怒。
“咳、咳咳咳……恐怕是,来这里的路上就、咳……”
孟声平的血流了满地。
看着自己相同模样的一张脸受这严重的伤,很不好受吧。
他希望从裴慎之紧握的手中看出他有灭他口的想法,无疾而终,医官被葡萄领着飞驰赶来,滑跪到地上垂着头给他把脉,见他胸口还在流血差点吓到,赶紧将阵痛的药丸灌入口中,施针止血。
或许如悄说得对,裴慎之这个家伙才是真正的没心没肺。
他到底有没有想过,当初母亲怀孕时那个贱人为何不安,正是因为柳贼想要自己当皇帝,若是有了萧家后人,他便再无机会。
这天下偌大,皇帝这个位置却只有一人能坐。
双生子可以暗中互换身份多年,是因为江南路遥,而孟家商会的老板从未以真面目现身。
若真的有那日,大厦倾塌,终需要一人,独独一人。
失血过多的晕眩再次如浪花般卷入脑海。
“悄悄、悄悄……”他口中念着的是名字,裴慎之很清楚,他无声掩下情绪,容葡萄问询医官此等症状是因为什么,如何治疗。
医官紧皱着脸,在心中默念了个名字。
“您可知道沧山?”
葡萄拧着眉:“沧山?西边那个会下雪的山,它们有何关联?”
“传闻此毒出自此山,故而命名,是个极阴极之毒,服下后每三月的时间便需要服用解药,此毒如今在体中已经到了时间,如今正是需要解药的时候。”
一旁沉默已久的裴慎之伸手按住葡萄肩膀,示意她请离医官。
随后道。
“晏家曾经豢养过一群死士,他们组织便叫沧山,此毒,确是陛下所下,你可知情,是否知晓解药配方?”
榻上吊着半口气的孟声平望了过来。
没有力气说话。
裴慎之摘下面具,叹了声气:“副手身上有搜到不明药丸,或许就是短期解药。”
“为何如此不谨慎。”
药咽下去,终于缓了些的孟声平终于不再边吐血边咳嗽。
他低声说道:“这段日子,还得劳烦大人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