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不敢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历历(第4页)

  悲伤是最难学习的情绪了。

  我无比钦佩那些演员。

  我尝试让眼球充血,这样,再重新望向他们时,就能营造出伤心红眼的感觉。

  我看着李天自。

  “我一直在遭受他虐待,就连他死了后,我和妈妈还会不停地做噩梦。”

  李天自说:“现在不说这些——我问你,你最后一次见你父亲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

  我摇头:“没有。”

  苦笑。

  “家暴是常事,应该不算反常。”

  李天自继续问:“据我所知,你已经很久没有回老家。那次是为什么回去?”

  我说:“那天是我爷爷忌日,我是他唯一的孙子,要去给他烧纸,上坟。”

  李天自说:“你父亲去世的那一天——”

  顿了顿,他说出那个日期,还有具体的时间:“晚上六点到九点,你在做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

  正常人,在面对这种情况时,都需要思考。

  我也是。

  我需要去回忆那天做了什么。

  “那天,”我说,“我不记得具体时间了,吃过晚饭后吧,我收拾了房间,微信群裏开了语音会议,我帮那些报考了我们学校的学弟学妹解答专业方面的问题。”

  钟威问:“谁能证明?”

  我说出朋友的名字。

  钟威和李天自对视一眼。

  李天自严肃地望着我:“他不行,还有吗?”

  我冷静地看着李天自。

  “还有,”我说,“还有我的一个学妹。”

  李天自低头,拿笔写:“她叫什么?现在也在这个学校吗?”

  “在,”我说,“李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