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第11页)
心头的恨又在翻搅,而使他恨到极处的是华锦芳,他在知道了她的父亲是仇家之后,一再考虑委曲求全,而她竟没有半点夫妻情义,下这毒手。
荷花期期地道:“武大侠,您……心里充满了恨,为什么?”
武同春心头一震,道:“你怎么知道!”
荷花道:“您的眼神已经明白地说出来了!”
武同春默然不语。
荷花又道:“您……是在恨那下毒的人么?”
武同春触中心事,脱口道:“我不死就会杀她。”
荷花面色一变,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武同春咬牙齿地道:“我不想提起她。”
荷花吁口气,道:“武大侠,您歇着吧,有事叫一声,我就在门口!”说完,转身出房,顺手带上了房门。
空气又恢复死寂,武同春沉浸在恨里。
希望,给人以生的勇气,但恨也能增加人活的力量。
算来是第六天,武同春数次昏厥,肉体上的痛苦,使他受不了,但他仍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
希望能捱到此间主人求到解药。
人的生命,有时显得很脆弱,但有时却又无比的强韧,强韧得出奇,武同春只剩下奄奄一息,可是他还希望活下去。几番油尽灯枯,他还强挣着保持一念不混,他尽力抗拒死亡,他不甘心认命。
昏迷再醒转。
武同春目光扫处,不由心头剧震,连呼吸都窒住了。
眼前景物全变,上望不是帐顶,而是古旧的椽梁,躺处不是温暖的床褥,而是冰凉的砖地。
再望,钟、鼓、神龛、供桌,天啦!这里是古庙殿堂。
自己怎会到此地来?是梦么?不是,一切都那么其实。
他一挺身,蹦起老高,毒解了,武功也恢复了,他木立在当场,想,苦苦地想,什么也想不起来。
唯一的记忆,是昏迷在床上,以后的是一片空白。
荷花呢?她的主人是谁?为什么要如此神秘?疗毒的卧房就在这庙里么?殿门外的院地中,阳光灿烂,是大白天,静无人声,殿里打扫得很干净,当然这不是无人住持的废庙。
人语声喧,步声杂沓,四五个道士自外而入,手里拿着法器等物。
武同春步出殿门,看样子,这些道士是刚从外面做法事回来。
当先的老道疾步迎前,稽首道:“无量寿佛,施主光临敝宫,有何贵干?”
武同春瞠目道:“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老道怔了怔,道:“玉虚宫,施主……不是本地人?”
其余的道士各自进里面去了,只留下老道一个。
武同春还在迷幻之中,茫然道:“玉虚宫……道长上……?”
“贫道‘上清’,这一带的道场法事,都由敝宫承接,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