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页)
“你说什么?”
贺寂言错愕不已,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红肿的手心,瞳孔微缩,“你的手,怎么也……”
阮意浓眨眼,“被打的。”
语气稀疏平常,甚至连一点儿委屈都听不出来。
他皱眉,“为什么会跪那么久,还……”
他有些不敢往下想。
阮意浓,不是商家的半个小姐吗。
怎么会回去一趟,就伤成这样。
阮意浓仰头看着他,脑海里莫名划过曾经满心满眼想嫁给他的场景。
她是真的期待过和贺寂言白头偕老的。
她好一会儿没说话,压下心底的酸楚,末了,才在他的追问下,笑着开口:“因为你没陪我回去啊。”
他按捺下心底莫名的烦闷,喉头滚了滚,“还笑,不疼啊?”
“疼。”
阮意浓点头,“不过习惯了。”
“习惯?”
“嗯。”
阮意浓轻捏手心,声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只要你不陪我回去,都少不了这么一顿。”
其实,当然不止。
从小到大,只要稍有不合老太太心意的地方,就难免被罚。
那块铺满小石子的地方,是特意为她设计的。
到商家不满一年,六岁的时候,她就学会了怎么跪,可以跪得让老太太满意了。
膝盖、小腿、脚背,都要在一条直线上,和小石子完美贴合。
贺寂言半蹲下去,将她的长裙轻轻撩起,只见膝盖肿得老高,一大片的瘀血。
小腿皮肤也没一块是好看的,满是青紫。
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衬托下,愈发触目惊心。
这和前两天,沈舒月微微泛红的膝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贺寂言心底怒气翻涌,直接打横将人抱起,放到沙发上,拧眉道:“被打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贺商两家,早些年一直是旗鼓相当。
近几年,商煦接手商家后,太过杀伐果断,大刀阔斧地改革,两家才拉开距离。
但他贺寂言的妻子,也没到可以这么任人欺负的地步。
阮意浓眼眸清透,明知故问:“你走的时候,不是说了有急事吗?我想着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不应该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