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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克朱拉霍的震撼(第1页)

  第八章克久拉霍的震撼

  回到房间,听到窗外传来音乐声,望下去才知道,有人包了后花园举行婚礼。我扶着窗沿问他:“上说:新婚夫妻三日不可同床,现在还有这种礼仪吗?”

  据说那时候的印度人受到佛教等异教影响,已经对**话题越来越讳莫如深,且不能再为自己的性庙建筑感到自豪和理直气壮了,到后来更觉得自己的首都遍布着这样的庙宇是一件羞耻的事。于是新国王下令迁都,克朱拉霍这座曾经繁华一时的都城就此湮没,成为无人问津的小山村。度过了五百多年默默无闻的日子后,在1873年,一个英国猎人无意中来到此地,发现了这座举世无双的精彩庙群,叹为观止。于是,克朱拉霍的沉寂被打破了,并经过一百多年的开发,渐渐演变成一个热门的旅游胜地。悲哀的是,前来朝圣的人大多都不是信徒,而仅仅是冲着那些曾经让克朱拉霍人引以为羞的**雕塑来的。

  小辛有点不耐烦,于是我站起来同他继续往前走。东庙群多为佛教与耆那教所建,雕塑内容十分健康,因此也就远不如西庙群精彩,很容易就逛完了。

  辛哈兄弟终于见面了。这个晚上,我们回到了大辛挂单的库提寺借宿。他们兄弟联床夜话,而我亦无法再挑剔住房条件,只得因便就简,与两个韩国游客一同睡在客房的通铺上。

  这简直是全世界最不合逻辑的事,我只觉滑稽得不能再滑稽,离谱得不能再离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当飞机拔地而起,迅速上升时,我将头向后靠在椅背上,感觉身体与灵魂脱离开来,一半随着飞机上升,另一半为地心引力所牵绊滞留延后。这是第一次感觉肉体比灵魂飞得更高。

  这里有一个美丽的神话故事——在大约两千年前,月亮神有一天来到地球,下凡在克朱拉霍(Khajuraho,本意是“椰子树之城”)这个地方,看到了一个绝世美女ChandraVati(意思是“月亮的女人”),立刻为之惊艳,于是做了天下男女都会做的那件事,生下了一个儿子叫ChandraVagman。

  下戏后,我给母亲打电话,再次问她会来吗?如果现在来,还赶得及看我的压轴表演。她仍是用那种充满厌倦的口吻,平淡地说正在准备晚餐,实在腾不出时间来,最后敷衍地说:“以后吧,下次再说。”

  这真是华希雅雅娜最大的悲哀。

  “怎么办呢?面对这样的尴尬,如果哭解决不了问题,就只好笑了。”我回头看看同机的乘客们——无不是脸色惨白,双膝发抖,有的还在不住擦汗——不由再次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穿越巨大的鲜花穹顶,来到绿草如茵的酒店后花园,看到偌大园林分为左右两部分,左边是主会场,前端花台高筑,是婚礼举行之所;台下整齐地排列着椅子,是嘉宾席吧?右边也有一个圆形舞台,则是供宾客随兴起舞的,音乐放得很响,应该是印度流行歌曲,很多人在随声附和;场中间散落着许多圆桌椅,靠边处是自助餐台。

  小辛照例要两个房间,我忙说:“不如我们合住吧。”他愣了一下,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笑了,有多久没听到这句话了,真是亲切啊。

  我有些无法理解。他们两兄弟,一个信湿婆,一个信佛陀,却能在这么深的恩怨之后,于这么短的时间里达成共识,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我不知道这是因为血浓于水,还是该理解作佛教与印度教的同出一源。

  有个大眼睛的印度少女不知为什么,每次经过我身边时都报以友善的微笑,并摆手说“hellow”。她的笑容这样美丽温暖,使我忍不住要与她亲近,于是走过去请她教我跳舞。开始她谦逊地说不会,又推荐她的姐姐教我,但经不住我再三央求,也就带我一同来到舞台上,随歌起舞了。我跟着她的步伐举手投足,跳得十分尽兴,还和她的小姐妹们组成圈子跳集体舞。接着有印度帅哥上来邀舞,我欣然接受,与他共舞了一阵子,仍旧回到女孩中去。女孩同我说,我的样子很像她小时候的一位邻家姐姐,可惜那姐姐嫁去了外邦,再也没有见过面。

  但是他明天就要走了,进入某座我不能知晓的圣山,去朝拜我不能明了的世界。信仰将我们隔绝成天各一方,比中国和印度还要遥远。如果能够挽留他,让我做什么不可以?

  我想起小辛说过,在印度教的起源释义里,认为人与自然的关系是一种崇拜的关系,人应该崇拜动物,与它们是平等、亲切、和谐的,有如兄弟手足,相亲相爱。而**,显然也是一种可以接受的正当“关系”。

  隔了两千多年,那些美妙的散文诗一样的言语仍然很有煽动力,而克朱拉霍性庙,也的确是这经文的最强有力体现。

  如果,我早知道“晚安”就是我们彼此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一定会更加用心用力地看着他,会将他的影子刻进我的心里,记忆里,永生永世都不要忘记。

  拍照人相当张扬,挥手指点,不知是在告诉伙伴如何拍摄还是招呼同伴过来合影,那大开大合的手势让我怀疑可能是同胞。想着,那些人已经收了相机说笑而来,果然是乡音。

  然而由于父亲的肺病,母亲

  渐渐被拖累得失去对美好生活和浪漫情怀的一切兴致,总是显出一副疲倦的样子。父亲去逝后,那些无由无故的闲言碎语和工作上的不合理待遇,使她对人性失去信心,眼神和语气里有一股永恒的倦意,而面对我时,脸上根本就明明白白写着“不耐烦”三个字。她觉得自己本来是一只等待南飞的雁,却在冷空气来临前被父亲和我缚住了两只脚,从此冷藏在恒久的秋气凛然中。对于我的出生与成长,母亲当成命运给予她的种种磨难之一而被迫接受下来,视我的存在与父亲的病症是一样的烦恼。而我多么想让她知道,我不仅仅是累赘,也可以成为她的骄傲。

  这酒店的真正奢华不在于装修,而是对空间的挥霍上。它不像通常的星级酒店那样只把一楼拿出来做招待厅,然后每一层都有屋顶,对面两排密密的房间夹着条窄窄走廊,大白天也灯火通明,看不到一点自然光。它是通透的,中空的,浑然一体的,楼层呈环状设计,站在大堂可以直接望见穹顶,也望见每一层客房的雕花房门与旋转楼梯。水晶吊灯垂下来,正对着厅中央的水池,里面浮着几朵莲花,那种简洁却明了的奢华气势夺人。

  想到大辛,那种心疼的感觉又来了。看不见的丝线不仅牵扯着我的心,根本就是缚住我四肢百骸,层层包裹。

  “爱是身体、心灵与灵魂的喜悦,处于微妙的感官之中,清醒你的眼睛、鼻子、舌头、耳朵与皮肤,而在感觉与被感觉之间,爱的本质将绽放开来。爱是唇对唇的气息,是在美妙的拥抱中对于**、臀部、大腿的爱抚,从其中孩童诞生了:从和这个尘世中去学习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