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4页)
“停!”汤川张开一只手。“死者身高?”
“一米七出头。”草薙按捺着想冷笑的冲动回答,他知道汤川想说什么。
“A呢?”
“一米六左右。”
“差了十厘米。”汤川托着腮,咧嘴一笑。“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吧?”
“要勒死一个比自己高的人的确很困难。根据脖子上的勒痕角度也看得出,死者是被人往上拉扯勒死的。不过,死者可能是坐着的,说不定他当时正跨坐在自行车上。”
“原来还可以这样强词夺理。”
“这不是强词夺理。”草薙一拳敲在桌上。
“然后呢?剥下衣服,用带来的锤子砸烂脸,拿打火机烧毁指纹,再烧掉衣服,从现场逃走?这样?”
“要在九点抵达锦系町应该可以。”
“就时间来说,的确可能,不过这个推理未免太牵强了。专案组的人该不会和你想得一样吧?”
草薙嘴一歪,一口喝干啤酒。他向店员又叫了一杯,把脸转回汤川这边。“大部分探员都觉得女人无法作案。”
“就算再怎么出其不意,男人只要抵抗,根本不可能被勒死。而且,对女人来说,事后处理尸体实在困难。很遗憾,我无法赞同草薙大刑警的推论。”
“算了,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其实,我自己也不相信这个推理,只是把它当成众多可能性之一。”
“听你的口气,好像还有其他想法。说都说了,你就别小气,把其他假设也说来让我审一审。”
“现在的说法,是假设尸体发现地点就是作案现场,但,也有可能是在别处杀人后再弃尸该处,姑且不论A是不是凶手。专案组的成员更支持这一说法。”
“按照常理的确会这么判断,可你不认为此说法最有可能,这是为什么?”
“很简单。如果A是凶手,这个说法就不成立,因为她没有汽车。而且她根本不会开车,她无法搬运尸体。”
“这点倒不容忽视。”
“还有留在现场的自行车。当然也可以推断是凶手故布疑阵,好让人以为该处就是作案现场,可是那样的话,在车上留下指纹就毫无意义了,因为尸体的指纹已遭烧毁。”
“那辆自行车的确是个谜——从各种角度来看。”汤川像弹钢琴似的舞动着五指,停下后,他说:“不管怎样,还是男人作案更为合理。”
“这正是专案组的主流意见,不过这并不表示,案件和A毫无关系。”
“你的意思是,A有男性共犯?”
“目前我们正在排查她的周边关系。她以前做过酒女,不可能和男人毫无瓜葛。”
“你这种话要是让全国的陪酒小姐听到,只怕她们会大发雷霆。”汤川嬉皮笑脸地喝着啤酒,然后,一脸正经地说,“可以给我看看刚才那张画吗?”
“你说这个?”草薙把速写递给汤川。
汤川边看边咕哝:“凶手为什么要剥下死者的衣服……”
“当然是为了隐瞒死者身份,就和毁掉面目和指纹一样。”
“如果是那样,带走不就行了?就是因为他没事找事想烧掉,结果烧到一半火熄了,才让你们有机会画出这个肖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