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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的车夫(第5页)

  崔衣仰了仰头。

  再垂眸,眼前多了一颗亮晶晶的果子。

  果子下面的如悄眨眨眼。

  “多谢你。”

  如悄大概懂了方才发生了什么,山崖上的路难免出现石子,化雪天气,泥泞路滑,若不是有崔衣及时处理,可能真的得走下山了。

  她对着自己的手心吹了吹热气。

  崔衣没应她,只吃果子,薄雾下,恣意的脸被遮了半边。

  “好酸。”

  他忽然道。

  如悄没听懂,就没有答话,顾自站在崖边望着山脚,自己的脚边却被丢来一个干干净净的果核。

  她指道:“那座高楼是不是高榷塔?”

  崔衣又笑:“我不认识。”

  “哦。”如悄点点头,再看了那几眼,就慢慢走回马车前。

  稍许片刻才回来的崔衣瞧她站在他方才站过的地方,又顿了顿,才走上前去,见如悄正如有其事地摸了摸这匹好马的鬃毛。

  不冷吗?

  许是马有体温吧。

  下山的路,崔衣牵着那匹伤马走着。

  只能自己驾马车的如悄觉得,出来这些日子,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手套是刘四用过的,又是她用,后来崔衣有自己的,她现在又摸出来用了。

  风刮过耳边,有些痒,她听见走在前面的崔衣喊她。

  崔衣说:“还有几里路便能进城,晚上要不要去高榷塔喝酒?”

  如悄又拒绝了。

  脑海里闪过许多理由,差点说服了自己,再想想,应该还是因为自己不喜欢“酒”这样东西。

  “你老师不许你喝?”崔衣问她。

  如悄因为要掌车,又把自己裹成了一颗粽子,眼睛眨了眨,明明没有说话,崔衣却能从她的神色里看出一丝被管束的顺从意味。

  崔衣笑。

  “这么喜欢他?”

  “不是!”

  如悄别过脸,这么多年,还是有人第一次这样问她。

  她便嗓音迟迟地将自己在心中组织过无数次的解释说出口。